风雨无阻打一生肖、指的是龙、指的是牛、指的是马、也指那守夜的鸡。
龙的底盘、风雨是随从
龙王行雨的排场,民间老话叫“龙行有雨,虎行有风”。云头往下一压,雷声在云缝里滚,龙身子一拧,雨点子劈头盖脸往下砸。对田里的庄稼、赶路的人来说,这是坏天头,得躲。对龙呢?那就是它遛弯儿的动静。龙不见首尾,藏在黑云里,风是它的呼吸,雨是它甩出来的汗珠子。 你跟一条龙说“避避风雨”,等于跟厨子说“别碰锅碗瓢盆”。神话里东海龙王打个喷嚏,地界上就得涝三天。这哪是“阻”?这是行云布雨的流水线。龙图腾盘在柱子上嘴上叼着风,爪下踩着雨,风雨无阻四个字刻在它的脊梁骨上比庙里的牌匾还稳当。 老百姓跪在龙王庙前求雨,求的就是这股子不管不顾、该来就来的犟劲儿。旱久了,谁还挑日子?龙王一出巡,风雨是车驾,雷电是锣鼓,拦路?不存在的。

牛的计量、泥水里照样趟
牛的眼珠子像两粒黑石子,又沉又静。春雨贵如油,秋雨冻成针,在牛的感受里,无非是背上多了层水膜,肚皮底下多了几道泥浆。鞭梢子在空气里甩出脆响,牛脖子一梗,肩胛骨顶起两座硬包,犁铧切开湿透的泥土,翻出来一股子土腥味儿,比晴天还冲。 雨点子砸在牛背上顺着肋条骨淌成小河,牛连尾巴都懒得甩——甩也没用,泥点子溅一脸。赶牛的老头儿把蓑衣往紧处裹了裹,嘴里骂着“这死天”,牛充耳不闻。它的活儿不认晴雨,只认日头偏西没偏西。那块地今儿必须犁完,雨下刀子也得犁完。牛蹄子陷进泥里,再拔出来,发出“啵”的一声闷响,像拔瓶塞子。对牛来说,风雨不是加班的理由,是地头换了个水多的茬口。 晴天一鞭子,雨天还是一鞭子,鞭数不增不减,就是全年无休的死规矩。
马的腿脚、雨帘里穿针引线

驿道上的快马,蹄子磨得溜光。马背上驮着插羽毛的军报,牛皮褡裢让雨浇得发黑。雨水顺马耳朵灌进去,马头一摇,耳廓子甩出一圈水珠,跟抖开一朵透明花似的。骑手翻身上背,脚跟磕一下马肚子,马就像松了弓的箭,雨幕呼啦一下被撕开个口子。 马蹄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子夹着水星子,嘚嘚嘚的声儿密集得听不出点儿。跑起来,风把鬃毛吹成一面倒的旗,雨丝横着抽在马脸上马眼半眯着,只看路中间那道缝。八百里加急,换马不换人,马的宿命就是跟里程表较劲。淋雨跑肚拉稀?打滑摔个马趴?那是停蹄以后的事。跑动的时候,血是沸的,肌肉绷得像铁块,风雨抽上去,跟鞭子打得狠一个效果——越抽跑得越愣。 驿卒交接时冲着下一站喊:“马腿没停,雨就没停。”
鸡的喉咙、天亮就是个死命令
庄户院的公鸡,脑仁儿里装着看不见的日晷。鸡窝棚就搭在檐下,风雨夜里,帆布帘子被风扯得啪啪响,雨水顺着檐沟往下倒,砸在鸡窝上像擂鼓。时辰到了寅时末,鸡脖子里的那根弦就“嘣”地弹了一下。鸡冠子一抖,浑身的毛奓开,第一声鸣叫冲破雨幕,像个打不湿的哨子。 声音钻进每扇糊着皮纸的窗,把炕上的人从潮乎乎的梦里拽出来。雨下塌了鸡窝边的浮土,公鸡换只脚站着,脖子一伸,第二声又顶了上去。天放亮不放亮,它说了不算,但它必须喊。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活儿,跟日头签到相同准。鸡的逻辑简单粗暴:天亮没亮是老天的事,喊没喊是我的事,风雨插不上嘴。 雨点子砸得鸡冠乱颤,鸣叫的音调连个弯儿都不带打的。
谜面是死的,谜底是活的。龙把风雨当行李卷儿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。牛把风雨当田埂上多出来的一汪水,踩过去完事。马把风雨当跑道的边线,蹭着跑才带感。鸡把风雨当每天报幕的破锣嗓子,听见了就得盖过它。猜龙,那是把“风雨无阻”焊在了身份上。猜牛猜马猜鸡,是把这四个字当精神熬出来的。你要问哪个最贴切,龙就是风雨自身,剩下仨是在风雨里死磕,哪个更无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