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打雷劈指的是生肖龙。
龙管着天上的水电闸。老辈人传下来的话,龙行雨施,打雷就是它翻身子、打喷嚏闹出的动静。你把天打雷劈想成老天爷在甩鞭子,龙就是鞭梢上那截最响的哨子。没了龙,闪电就是闷在坛子里的火药,有劲儿使不出来。
云雨化身
大江大河小湖小沟的水汽往上蒸,全靠龙在那云里搅与。龙尾巴一甩,云就跟着卷成棉花垛子,一层压一层,挤狠了,擦出火星。那火星就是闪电,咔嚓一家伙,天裂开道缝。这过程就叫天打雷劈,劈的是积雨云鼓胀的肚子。龙要歇了工,天旱得能点着草垛,雷公电母都得蹲在门口抽旱烟。
震卦坐实
八卦里边,震为雷,方位落东南。十二地支里辰龙恰巧也蹲东南角,属龙的生辰八字跟震卦是连裆裤。雷这种没形状没影子的东西,拿生肖去套,龙是唯一能跟闪电演对手戏的活符号。蛇呀马呀听到雷声都缩脖端腔往洞里钻。龙偏不,雷越炸它腰板越硬,活像看戏的听见武生亮相的锣鼓点。
龙吟劈空
龙啸跟打雷,骨子里一个调调。闷雷咕噜噜滚过头顶,那是龙卡了嗓子眼儿咳嗽。炸雷脆生生劈下来,是龙动了真脾气。荒郊野岭被雷击的老槐树,树身劈开的焦痕,一道子一道子的,像极了龙爪子扒拉过的印子。雷火燎过的糊味,就是龙口里的腥气。
天打雷劈代表的是生肖猴。

猴跟雷的关系,不看神话看长相。庙里供的雷公爷,尖嘴、猴腮、眼珠子凸得要掉出来,活生生就是只站起来挠痒痒的猴子。哪家孩子不听话,老人张嘴就唬:“再皮让雷公提溜去。”雷公那张脸,翻模子相同照着猴头塑的。
雷公的尊容
《封神榜》里那个雷震子,吃了野果子,胁下生出翅膀,脸也改模子变成雷公嘴。雷公嘴是啥样?人中缩进坑里,下巴往外兜着,牙花子包不住。你往动物园笼子跟前一站,山魈、狒狒全这副尊容。打雷就是雷公在云彩上头拿锤子敲凿子,火星崩得四处飞。猴子天生就是干这差事的胚子。
林子里头的哨兵
猴群精得很,变天之前它们头一个察觉。暴雨要来,气压低得像蒸笼盖子,猴子们吱吱哇哇炸了营,上蹿下跳撞树枝。那动静就是预警的破锣。跑山的把式听见猴群闹腾,立马找岩坎底下猫着,紧跟着电闪雷鸣准到。天打雷劈,就是猴群给林子敲响的警钟。闪电劈下来的轨迹,曲里拐弯,像极了猴子从树梢纵身一跃的路线,歪得没谱可准头十足。
火石的联想
雷能劈出野火,早年间人瞅着稀奇,琢磨这火是不是猴子砸石头砸出来的。猴子手贱,爱捡石头砸核桃、敲松塔。闪电劈在岩石上冒火星,跟猴子拿燧石敲火一个模子。山里人管雷电点的山火叫“猴火”,说是猴子点着的火种。天打雷劈,说白了就是老天爷玩的一场大号打火石表演,噼里啪啦。
天打雷劈说的也是生肖鸡。

鸡跟雷的勾连得从赌咒讲起。老辈子人盟誓,一刀剁了鸡头,黄裱纸上淋淋漓漓滴血,嘴里喊“若有二心,天打雷劈”。鸡脑袋骨碌碌滚地下,毒誓就算立住了。鸡是连通人嘴与天雷的信物。雷可不能瞎劈,得有个凭证,鸡就是那个递状纸的差役。
血盟的砧板
歃血拜把子少不了鸡血。鸡血点进酒碗,仰脖子灌下去,就跟签了生死文书相同。哪个反水,等着他的就是天打雷劈。鸡在这场合不是盘菜,是块活印戳,啪地盖在咒语上头。咔嚓一个炸雷,跟厨房剁鸡脖子的声响没两样,干净利索。那声“咔嚓”,就是老天在动刀。
酉金震木
酉鸡五行属金,刀剑的杀气。雷属木,是生发的蛮力。金木往一块凑,天生就得闹动静。大斧劈木桩,火星子乱迸。雷电劈树,相同的理。酉时是擦黑,鸡正该上架。可偏偏这时候闷雷在屋顶滚,鸡就在窝里扑腾翅膀,咯咯叫。天象里头有说头叫“金鸡啄雷”,闪电的枝叉像鸡嘴,一嘴把乌云啄出窟窿。老黄历里,属鸡的年份霹雳火偏多,硬碰硬。
撕破黑夜的亮嗓
鸡叫头遍,天撕开口子。雷劈下来,也是把黑夜一撕两半。那道白光跟鸡冠子一个色,血红血红的。那声炸响,就是最亮的一嗓子打鸣。雨脚收了,雷声远了,鸡准得抖搂羽毛,挺起胸脯补几声长啼,跟替刚过去的雷做交代似的。天打雷劈,就是老天爷养的一只大公鸡,准时准点,把天亮叫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