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以为计指的是生肖猴、生肖鼠、生肖猪。
猴是树梢上的账房先生,鼠是地窖里的借条写手,猪是泥墙根晒太阳的糊涂判官。三个角色,三种自以为计的路数。谜面拆解开,无非是自个儿把自个儿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以为满世界都按自己的账本走。
猴精的账本:高处不胜算

猴子捞月那件事,在动物界是个老笑话。一群猴挂在树上一个揪着一个的尾巴,倒挂金钩去捞水里的月亮。头猴心里亮堂,觉得这计策天衣无缝,咬紧牙关撑住。手一伸,月亮碎成一片水花。它把月影当成了真月亮,把自己的长臂当成了量天尺。这叫什么,叫目测天象全靠手长。
耍猴人牵着猴子走街串巷,铜锣一敲,猴子翻跟头。翻完了伸手要赏钱,那眼神分明在说:这绝活全凭我本事。它不知道,耍猴人袖子里藏着鞭子,更不知道围观的人看的是它屁股上那块红。猴子穿上人的褂子,就以为自己是戏班子的主角。街边卖艺的老汉都懂,猴子把锣声当成自家军号。
山里的猴群占着一条溪,不许别的野兽喝水。猴王蹲在最高那块石头上龇牙咧嘴,扔石块砸过往的野猪。它觉得这条溪是它拿牙啃出来的。旱季一来,溪水断流,猴群得跑三里路找水。猴王的威风还在,只是嗓子喊哑了也没水喝。老猎人瞥一眼:猴子的地盘只有树冠那么大,它偏要画成江山图。
猴的计谋像树梢的露水,太阳一照亮晶晶,风一吹就没了。
鼠算的账本:谷仓里的经济学
老鼠偷鸡蛋的场面,老农妇见过。两只老鼠,一只四脚朝天抱着鸡蛋,另一只咬着它的尾巴往洞里拖。配合得严丝合缝,像工厂流水线。它们以为发明了物流搬运术。猫蹲在墙角看半天,一爪子按住一个。老鼠的供应链瞬间断裂。老鼠的计策是拿命做的抵押,利息高得吓人。
粮仓里老鼠打洞,洞连着洞,迷宫相同。储的粮食够吃三个冬天。老鼠趴在洞口看外面,觉得自己是地主。农人挑担进来倒新粮,老鼠啃坏了他的麻袋。农人放夹子,夹子上挂一小块腊肉。老鼠嗅了嗅,心想这点诱饵还想骗我,绕开了。第二天换了块更肥的,老鼠绕开。第三天放的是瘦猪肉,老鼠心想这人小瞧我,偏不上当。第四天,夹子上什么都没放,老鼠好问凑过去,啪一声,夹住了鼻子。它临了才明白,空钩钓的永远是自以为看透所有的大鱼。
佛经里有个故事:老鼠啃秤锤,以为能填饱肚子,啃了一夜,铁屑硌掉了牙。这跟老鼠的脾性对得上看见硬东西就以为是骨头,分不清铁与钙。寺庙的与尚给香案加了铜皮包角,老鼠绕着铜皮转了三天,最终在香案腿根咬了个洞。它进去发现里面是空的,只有灰尘与陈年的香灰。
鼠的算计像地道战、挖得越深、出口越窄。
猪的糊涂账:泥墙根哲学
猪八戒吃人参果,圈图吞下去,没尝出味儿。他回头怪孙悟空:这果子不够分,再弄几个来。他以为吃果子是拼速度,不是品味道。猪的逻辑是:到嘴的粮食按斤称,不管是不是借来的。
乡下的猪圈,泥墙垒得半人高。猪把前蹄搭在墙头,看外面鸡飞狗跳,哼哼两声,觉得自己稳坐钓鱼台。它一日三餐有人喂,不用刨食,不用逃命。它以为这就是王者的日子。年底杀猪,猪听到磨刀声还以为是开饭铃。老屠户说,猪的平安都是围栏给的,它偏当成福气厚的证据。

有一头猪趁主人不在,拱开栅栏门,跑到菜地里啃了个痛快。啃完躺在萝卜坑里打呼噜,一身泥,一脸得意。主人回来,看见菜地一片狼藉,猪还冲他哼唧,意思是你的菜地我帮你尝过了,不赖。主人没吭声,把猪赶回圈,晚饭加了双份糠。猪吃完更得意了,觉得出去闯荡有功受赏。它不知道,大铁锅的水已经烧上了。
猪的计谋是吃饱了打盹做的梦,梦里的江山都是烂菜叶子铺的。
三个生肖,三种自以为计的路子。猴子把机灵写在脸上老鼠把算计藏在地底,猪把糊涂当成大智慧。细品一下,猴子缺的是踏实,老鼠缺的是见识,猪缺的是自知。最贴谜底的那一个,还得往猴身上落。猴的“计”最外露,最符合“自以为”那股子洋洋得意的劲头。老鼠的计谋藏得太深,带着惶恐,不像“自以为是”的做派。猪则是另一种极端,压根没计谋,只剩自以为。
民间讥讽人小聪明,常骂“猴精猴精”,语气里带着三分嘲弄,七分定性。戏台上的丑角插科打诨,脸谱里就有猴子的影子,挤眉弄眼,以为自己把全场都逗乐了,不知道乐的是他屁股上那块补丁。猴子的聪明显而易见,跟开春河面的冰相同薄,一碰就碎,碎之前反光反得晃眼。真正的聪明在水底下沉潜,猴子的聪明全浮在面儿上这就是自以为计的死穴。
自以为计一锤定音、生肖猴当仁不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