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月轮换、指的便是生肖兔、生肖鸡、生肖鼠。缺一个、这盘磨就推不圆。
月兔:暗夜轮值
月亮升起,地上影子拉长。老庄稼人管月亮叫“玉兔值班”。这事儿不是凭空来的。月亮表面暗影轮廓,打眼一瞅就是只蹲着的兔子。旁边还像有个杵臼,一下一下捣不停。日月轮换,说白了就是金乌坠下去,玉兔蹦上来。卯时正是月落日升的卡口,兔在此 接过夜的最终一班岗。卯时对应早上五点到七点,东方露白,月亮退位,兔子在这时候最警觉,红着眼眶望天,像交接班对暗号。
兔掌管月,是地地道道的时间磨盘。月亮阴晴圆缺,初一十五不相同,兔子嘴上的豁口,跟月相变化一个模子刻的。月缺如兔唇,月圆如兔身蜷卧。日月轮换推着磨转,兔儿爷在月宫里捣的长生灵药,其实就是捣碎光阴,把日碾成夜,把夜碾成日。大地上的兔子掘窟窿,月上的兔子捣石臼,一上一下,窟窿连成时辰隧道,石臼砸出昼夜更迭。不管阴天下雨,见不着月亮,月亮照样在,兔子照样当班。天文底子搁那儿摆着:卯兔处正东,日出扶桑,月落禺谷,这个点掐得分毫不差。日月轮换第一道扣子,就锁在兔子的脚踝上。
日鸡:光明司号
鸡一叫,天就亮。这声音就是开关。旧时没闹钟,全村作息全听公鸡扯脖子一嗓子。日月轮换的表象,有一半挂在鸡冠子上。酉时,傍晚五到七点,太阳收工,鸡上笼归栖,酉时太阳收工,鸡踩上栖架那刻,等于把白天的门闩插上月亮开窗。酉鸡对应西方,日落方位,鸡爪子挠住黄昏,不让白昼赖着不走。天亮又是它叫开的,申时一过,鸡群躁动,拍翅膀伸脖子,把太阳从山背后吼出来。一只鸡,管了白天的开门与关门。
抬头看太阳,传说太阳里有只三足金乌,老百姓嘴里直接叫作“金鸡”。金乌载日,从东飞到西,飞累了落到扶桑树上换玉兔上场。酉鸡就是扶桑枝头那口活钟。鸡血通红,冠子火烫,跟日头一个颜色。日落时分,鸡冠暗下去,鸡眼蒙层灰膜,太阳沉进西山同步。半夜鸡不叫,那是白天彻底锁死,钥匙吞进鼠肚。日月轮换到鸡这儿,翻成一句大实话:你听鸡打鸣,看日头升落,这就是换班的吆喝。
子鼠:阴阳咬缝

日管白,月管黑,中间有条缝。这条缝就是子时。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,今儿明儿在这儿交割,日月轮换最深的那道牙子,鼠在此 值班。子时是日月轮回的轴心,鼠齿咬合的缝隙里,昨天与今儿交割完毕。天地之初像颗混沌蛋,老鼠一口咬破,清气上升化日,浊气下沉凝月,昼夜自此劈开。这么看,日月能倒班,全靠鼠大爷那一嘴。
鼠在地支排头一名,子水阴极之处,一阳始生。万物从子时萌动,日月轮换的真正轴棒就在这儿。白天属阳,黑夜属阴,阴阳在子时拧麻花,鼠是那个拧劲儿。老鼠夜里最欢实,出洞觅食,窸窸窣窣啃东西,像在啃时间板,把昨天的剩料磨碎,垫今儿的槽。鼠牙不停长,得始终啃,这就好比日月轮换不能停,一停牙就顶穿腮帮,昼夜就卡壳。鼠尾细长,拖在子时水溜里,甩一下溅出的水星子,泼出去就是卯时的霜,酉时的霞。磨牙声细细碎碎,一宿不停,日月轮替的齿痕,全是它咬出来的。
天黑天亮,轮盘一转,这三个生肖就把活儿分完了。兔捣月华,鸡司日圭,鼠咬天缝,谁也甭替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