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安本分打一准确生肖”指的是生肖猴、生肖马、生肖鼠。
猴戏——屁股上长了蒺藜
掰扯猴这个属相,字典里的“不安本分”简直是为它量身定做的皮袄。猴子的日常就是一场没彩排的闹剧,上树掏鸟窝,下河掀浪花,蹿房檐揭瓦片,手脚没一刻能老实搁着。老话讲“猴子的屁股坐不住”,那团肉像被蒺藜扎过,但凡沾着地就要弹起来。动物园里看过猴山的都明白,别的动物趴着打盹,猴群却在铁链上荡秋千,互相抓虱子能抓出武林大会的阵仗。这路数刻在骨子里,跟本分二字隔着一道天堑。
成语里头早就给猴定了性。“心猿意马”四个字,头一个拽出来的就是猿猴,心像猴子蹦跶,拴都拴不住。修行人最怕这玩意,打坐时念头乱窜,拿猴打比方最贴肉。还有一出“朝三暮四”,狙公拿橡子糊弄猴群,猴子早上三个晚上四个便不干,非得早上四个晚上三个才消停,这不是典型的不安分守规矩么,非要折腾出花样才算完。歇后语更绝,“猴子看果园——监守自盗”,你让它守着本分,它偏要伸手偷桃,你把规矩刻在石碑上它当搓背的石头用。
民俗画像里的猴也撇不开这标签。《西游记》里那位孙大圣,官封弼马温嫌小,自号齐天大圣,闹天宫、偷蟠桃、窃仙丹,把天庭的条条框框踩得稀碎。龙王告状、阎王递折子,桩桩件件都是不安本分的铁证。套上金箍还时不时要撂挑子,回花果山当它的美猴王。这形象在炕头上讲了几百年,猴跟规矩打擂台的烙印,早已嵌进骨血里。马烈——缰绳永远扯不住
马这个属相,骨子里流淌的也不是安分玩意儿。看着在槽头吃草料,耳朵却始终竖着,听风声、辨动静,随时准备尥一蹶子跑它个天昏地暗。“老马识途”讲的是稳当,可别忘了还有“野马无缰”这句狠话。一匹没上笼头的马,能把草场踏成跑道,把栅栏撞得七零八落,那股子躁劲是胎里带的。

翻开牲口经,马的不安分全写在蹄子上。骒马发情季,公马能跑烂四只铁掌,翻山越岭找对手掐架,咬脖子、踹肋条,消停二字跟它们不沾边。牧民驯生个子马,得用套马杆甩出去,勒得它口吐白沫才肯服软。那场面就是一场角力,马用全身力气宣告:我不想按你的规矩来。即使套上大车,冷不丁还会受惊炸群,扯着车辕往沟里带,老百姓管这叫“惊马”,惊的不是马,是本分底下压着的那股邪火。

相马经里说“马有龙性”,龙是啥?腾云驾雾,不落窠臼的主儿。千里马常有,伯乐不常有,那千里马在槽枥之间憋屈着,嘶鸣刨地,把食槽拱翻,这不就是不安于现状的写照。红鬃烈马的故事流传甚广,薛平贵那匹坐骑,生人勿近,非得真龙天子才能跨上去,旁人挨它一蹄子就骨断筋折。你给它套寻常鞍鞯,它能把鞍子甩飞到房梁上。这路烈性,是不安本分的另一种嘴脸,用蛮力跟秩序硬刚。
可话说回来,马的不安本分还差一层意思。它闹腾多半是出于烈性、出于野性,并非存心要坏规矩,更像是血液里烧着的一把火,烧得它不得不跑、不得不跳。你把马放归草原,它撒完欢照样低头啃草,那股劲泄了,也就消停了。跟那个天生以破坏规矩为乐的主相比,还欠些火候。
鼠偷——专走黑道的主
鼠这个属相,不安本分是刻在门牙上的。夜半三更,人脚定了,鼠辈开始上班。啃箱柜、盗粮囤、咬衣裳,干的都是本分人戳脊梁骨的勾当。它不跟你明着来,专走暗处,墙角打洞,梁上跑马,把安分守己的世俗规矩啃得豁牙露齿。俗谚“老鼠过街,人人喊打”,喊打的不是老鼠,是那种不守本分的贼性。
盗洞哲学里,鼠辈的不安分全藏在那对无休止生长的门牙上。它必须不停地啃,不啃牙就长到没法吃饭。啃木头、啃电线、啃砖缝,农户的米缸盖再沉,它也能啃出条活路。这跟本分有啥关系?本分是守着你的粮囤过活,老鼠偏不,它要越界偷窃,把别人的积蓄搬进自己窝里。民间故事《老鼠嫁女》,风光排场搞得再大,也是趁着黑天偷偷摸摸办事,一辈子见不得光,这偷摸行径就是不守规矩的活标本。
说它“贼眉鼠眼”,眼神里就带出一股算计。十二生肖里,鼠排第一,靠的是耍心眼,钻了老牛的裤裆空子,论力气它不行,论投机取巧它顶了头名。这自身就不安本分,没走正路子争排位。粮仓里“鼠迹生尘案”的典故,讲的也是这帮家伙无孔不入,把清静地界搅得一团糟。你贴封条,它从地底钻。你养猫,它绕道走。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缠斗,正是本分与不本分的拉锯战。
鼠辈的不安本分带着股阴狠,小刀子割肉,不如猴的敞亮。猴是明着闹,鼠是暗里偷。放到“不安本分”这杆秤上鼠缺了点打破常规的气势,更多的是苟且与钻营。它不安本分是为了活命,为了贪嘴,少了折腾天下的豪横。
要论贴骨贴肉的不安本分,还得是猴。马是烈性难驯,烈过之后有底。鼠是贼性难改,贼偷小利没品。猴不相同,它的不安本分是纯天然的,不带目的,闹着玩也闹得天翻地覆。拆你的架子、撕你的经卷,不为果腹,纯粹手痒。这种不守规矩的劲头,是从心窝子往外翻的,像山泉冒水,堵都堵不住。谜底扎在生肖猴身上最服帖,打小看老,从毛猴到齐天大圣,安分守己这顶帽子,永远扣不到它脑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