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唯绸否指的是生肖牛、生肖鸡、生肖狗。四个字揉成一团旧报纸、摊开来能糊住三面墙。
牛·丑土嚼绸音
“绸”字搁舌头底下压扁，音调一沉就磕出“丑”来。丑属阴土，土疙瘩掉进水碗里那种闷响。庄稼人使唤牛，“唯唯”是压低的调门，犁到地头拐弯时嘴里嘟囔的碎音。牛圈里老黄牛应一声“哞”，湿漉漉的鼻音裹着草渣子，那就是最活的唯唯。拆字看，“唯”两张嘴皮子翕动，反刍的牛上下颚磨出白沫。“绸”的绞丝旁搓成牛毛绳，粗粝扎手，丝周合稠，牛毛密得搠不进雨水。“否”字嘴上贴封条，牛犟劲顶上来，不走就是不走。老卦书翻到否卦，上乾下坤，底下一头坤牛驮着堵住的天。牛耕土破否，把板结的闷气豁开垄沟。牛鼻绳一扽，“否”就成了埋头走，唯唯是鼻绳颤动的影子。绸转丑声，坤牛现形，音卦双扣，丑牛是砸进谜底的楔子。
鸡·酉时破唯音
“唯”字掰开，隹是短尾鸟的统姓。公鸡踩在碾盘上抻脖子，咯喔——打鸣的尾音收束处，跟“唯唯”的喉口颤动贴同一张皮。“绸”字丝旁，雄鸡颈羽披下来就是一匹杂色绸缎，光底下泛着铜蓝。拆“周”字，鸡鸣报晓周而复始，比漏壶还准，一圈一圈缠在酉时的轴芯上。“否”是公鸡对夜的否决，一嗓子把黑幕撕开口子，泄出光亮。乡里人听见鸡叫头遍，嘟囔“否了，天要亮了”。酉鸡司晨，时辰齿轮咬合在酉字上。鸡冠抖落的霜花，爪尖划开的院土，都把这声“唯”往禽鸟的路子上推。谜面顺着羽管摸下去，唯作鸟鸣，绸作羽衣，否作破暗，环环扣得上。鸡爪印在谜面上横着走，轻巧，可刨不出土里的根系。
狗·戌时守否字
犬守夜，喉咙管里永远压着一句“否”。生人脚步踩碎瓦碴，低吼从胸腔滚出来，那声“唔——否”是看门狗的本来面目。唯唯诺诺，不过是狗对自家人甩尾巴的假嗓，湿漉漉的眼珠子上蒙着一层顺从的薄皮。“绸”字放狗身上是脖子那圈磨秃了毛的皮项圈，汗浸油亮像旧绸布。戌狗属燥土，戌时黄昏阴阳撕扯，狗吠像钉子把“否”字钉在门板上。拆字看，“唯”带口，狗嘴。“绸”的丝络像狗毛缠结，“否”上不下，狗耳朵一竖，就是“不”字那一横。门轴吱呀一响，那声“否”便从狗嘴里弹出来，砸在黑暗里。谜底若套戌狗，核心咬住否，唯唯是幌子，绸是陪绑。倒也撕下半张谜皮，可“绸”变“丑”那股劲儿松了，差一膀子力气。
三碗浆水端平了尝，最挂喉的还是丑牛那道。鸡解叼住“隹”毛，狗解啃住“否”骨，只有牛把整个“绸”字嚼烂反刍成“丑”。绸音转丑，丑即是牛。这个转换不靠牵线搭桥，是方言土音里天然泡着的。老农蹲在田埂上抽旱烟，听谜面“唯唯绸否”，烟锅子磕磕鞋底，说“丑牛呗，绸字含着哩”。谜人设局，绸否是障眼法，内瓤是丑，丑牛是核。生肖盘子里，牛蹄印踩得最深，犁出来的沟就是谜底。牵牛要牵鼻，谜面那只铜环就穿在绸变丑的鼻翼上。最准确的生肖，扳倒就是牛。土命牛，踩实了这场文字把戏。
